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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06 2013

張超雄:真鐸事件

學校是孩子學習和成長的地方,應該是一個安全、整潔、充滿關懷和愛的環境。小孩子和學生在未踏進成人世界之前,是應該受到學校和家庭的保護。其實學校本身就是一個社區,它有着本身的權力和資源分配架構、日常的生活秩序、價值取向和文化等。學生就是在這個受保護的小社區中學習,準備將來如何成為大社區的一分子。

可是,若學校裏出現欺凌文化、以大欺小、失秩及失責,而欺凌者若是教職員,被欺凌者卻是殘疾學生,這樣令人髮指的事情,是絕對不應亦不能存在的!在現實中,這種情況有沒有可能發生?在幾個星期前,一些多年關心聽障及聾人福利的朋友告訴我,他們接觸到一群真鐸學校在校的學生和畢業生,投訴一連串被老師欺凌的事件,希望向我申訴。由於事態嚴重,我們立即安排與該等申訴人會面以了解詳情。

學生校友投訴被欺凌

原來事情是由一位已畢業的聽障學生家長揭發的。該畢業生向母親展示在WhatsApp中與其他真鐸同學的對話,原來大家都互吐苦水,分享當年被欺凌的經歷。該母親知道事態嚴重,與其他家長聯繫,立刻組織了真鐸學校關注組,決定向我申訴,以下是多位聽障學生及家長的情況: .一位高中女生在走火警演習期間,被男老師多次用手拍她的臀部。雖然女生立即離開現場,及後又直斥老師非禮行為,亦向校方投訴,結果卻不了了之。據了解,校長將女生的投訴交給主任處理,而該名主任恰巧是被投訴老師的妻子。 .該名老師亦被投訴在上課時不教書,只叫學生自行看書,下課前則將作業的答案公開,要學生快點抄答案,甚至在上課時間瀏覽色情網頁。 .多名學生投訴被毆打,涉及毆打學生的老師有幾位,但大部分均與該名涉嫌非禮學生的老師有關。 .多名學生投訴被老師辱罵,涉及歧視性語言,包括「以前我教過弱智,弱智都好過你哋!」、「阿媽點解生成你聾呢?」。

若非親身聽見申訴學生的敍述,我實在難以想像這樣的事情可以發生在一所曾經是聾人的名校。相信任何人聽見這些故事後都會氣憤非常。由於非禮及毆打是刑事罪行,我建議申訴人盡快報警。此外,由於部分申訴內容涉及歧視,我亦建議申訴人向平等機會委員會投訴。我們則幫助申訴人整理他們的經歷,正式向教育局申訴。我很欣賞他們能勇敢地站出來,同時告訴他們,這些事情始終要放在陽光下,才會得到正視。但當時仍在整理及收集資料,亦未與校方及教育局溝通,未是時候將事件曝光。雖然我基本上相信申訴學生不會集體說謊,但始終這是他們的一面之辭,我必須與校方聯絡並取得他們對申訴的回應。

可是,事件很快被傳媒大幅報道了。我立即致電真鐸學校校長,希望與校方直接溝通,後來校方派一位主任覆電,說他們已就事件發出回應。及後與校長聯絡上,校長要求直接與申訴的學生和家長對話。我也表示贊成,但認為此階段不適宜,我建議先讓有關政府部門作出調查,然後再安排校方與申訴者在有獨立人士在場下見面,會更為適當。

教育局應該展開調查

真鐸事件曝光後,在聾人的社群中引起很大的震撼。有不少真鐸舊生表示當年也有類似經歷,我們忙於接收更多投訴,並將申訴遞送往教育局。我以為在這個階段,應先讓教育局作出調查。可是不久後,我們又得悉事件有新發展:有兩位在校學生表示在上課時被老師抽離課堂,在一個祈禱室內被老師要求談心,整天除了吃飯和去厠所以外,不讓他們離開,談話的內容都是圍繞着他們為甚麼要投訴。學生非常驚慌,其中一位因此不敢再上學,另一位則決定退出今次的申訴。此外,學校又向學生及家長發出通告,表示在傳媒報道有關真鐸老師欺凌學生的內容與事實不符,並要求家長聯署支持學校。

我對於學生被隔離,感到受威脅而受驚的事非常關注。校長又再度與我聯絡,希望可以見面溝通。我一方面安排教育局及平機會出席的閉門申訴會,另一方面亦與校方會面。校方表示在調查期間不適宜就申訴內容回應,但澄清校方並沒有隔離學生,而是學生主動要求見面,而且談話談到不願離開。可是在翌日的閉門申訴會上,學生所描述的情況卻是明顯的被隔離,與校方所述南轅北轍。

事情仍在發展中,真鐸學校校董會以廣告形式出了聲明,表示會成立特別調查小組,對投訴及相關事件進行獨立調查。我認為事件發展至此,學校實不宜再單獨接觸申訴人,成立調查小組也有自己查自己之嫌。最重要是教育局立即展開主動調查,而不應依賴校方先自行處理。

學校是社會的縮影,弱勢的往往會被欺凌。但在文明社會裏,我們必須以零容忍的態度去處理這些欺凌事件。

立法會議員 張超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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