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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 28 2013

何秀蘭:唱動人心

成功的社會運動都有一首主題歌曲。串起參加者情緒,在集會上齊聲合唱,人心受同一旋律牽動,大家馬上進入相同的情緒狀態。

美國六十年代在越南大動干戈,當代的年輕人面對徵兵召令,上越南戰場殺戮,或被殺戮,生與死都是震撼一生的創傷;家屬日夜牽腸掛肚,送別了兒子,回來的可能是一塊金屬,或是一個身心嚴重受創的退役軍人,生活從此完全不一樣。

社會的憤怒悲情造就大批社運歌曲,不單在校園大行其道,亦打上流行榜,唱作人如Joan Báez、Bob Dylan,民歌組合Peter, Paul & Mary,受知識分子歡迎。大型集會上少不了We shall overcome 的喃喃悲歎,哲學味重的Blowing in the Wind、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寫夫妻離別苦的The Cruel War,流行到東南亞地區,成為七十年代校園民歌主流。香港社運人譯成中文歌詞,本土工會集會偶爾也會唱中文版本。

最多人聽過的本土集會音樂,首推六四維園燭光集會的江河水二胡獨奏。每年數以萬計的市民聚集維園,江河水音樂甫起,所有人馬上肅然,一齊哀思。悲壯的「血染的風采」帶動集體想像,體味89年天安門廣場上的同學絕食的犧牲。集會完結前齊唱「自由花」、「中國夢」,讓市民帶著希望和正能量離開。幾首歌曲音樂引領集會氣氛的起承轉合,可謂經典。

工運歌曲有改編自南韓的「愛的征戰」,一句「或此生終不可見,願他朝有後繼者」呼喚工友明知不可為而為。改編自孤星淚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的「人民之歌」可謂百搭,不同主題、訴求的集會都適合。

以往的社運歌近似校園民歌,一支木結他,勝在隨時隨地為演唱伴奏,但受樂器所限,始終欠缺氣勢。直至Beyond以band sound 表達社會意識,香港的樂與怒音樂終於有機會承載社會的憤怒與哀傷。近年有MP3、iPod Nano等隨身音樂記憶體,公眾集會可以播出強勁節奏的配樂,萬人合唱「海闊天空」、「抗戰20年」,加上「年少無知」,成為反國教集會的經典場面。

音樂的感染力強,共產黨最明白。「東方紅」、「大海航行靠舵手」將毛澤東捧上神級地位,強化個人崇拜。人民唱慣了,歌詞入腦,類近自我催眠,此後不問情由,以毛澤東的是為是,以毛澤東的非為非,失去對是非黑白的判斷力。

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薄熙來,亦有擦鞋文人譜了歌曲,為他硬銷,高歌引吭薄熙來──薄熙來──。香港人未習慣這套,聽落似廣東音哥斯拉,為之失笑。但社會禮儀質素崩壞的速度快過高鐵,或許有一日,小學生要搖旗歌頌梁振英搶地扶貪,用稚嫩歌聲掩蓋僭建違規。權力令人腐化,誰敢說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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