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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23 2014

李卓人:全民退保 刻不容緩

原文載於2014年5月23日 星島日報

據報道,港大周永新教授已完成扶貧委員會委託的退休保障研究,但財爺要求加入「長遠財政計畫工作小組」的政府收支估算,因此需要延後提交報告。財爺的預算有多準確,大家自是心中有數,而工作小組的結論──長遠來說政府財政爆煲,亦毫無新意。民間團體三十年前已警告,單靠稅收是無法應付人口老化帶來的退休保障開支,社會必須未雨綢繆,及早推行預先儲蓄式全民養老金制度。

保障基本生活需要

每當民間團體要求推行全民退保,總有人循例提出種種質疑。這些評論家有一個共通點,他們全都沒有認真看過民間團體的方案,提出的論點不過是順手拈來,人云亦云。

經常有人指,西方國家的退休保障計畫相繼爆煲,香港必須引以為鑒,切忌自毀長城。其實名稱相同,但細節有別,可以有截然不同的結局。簡單地說,西方國家的退休金額,大都跟供款人的薪酬或供款額掛鈎,政策目標是大致維持退休前的生活水平;民間方案則劃一為每月三千元,日後只跟通脹調整,目的是保障退休人士的基本生活需要。

這是民間方案財務可行性的關鍵。過去三十年,香港每年工資增幅平均較通脹高百分之二,如果這趨勢持續,勞資供款額與養老金的比率,將會由現時平均三名僱員可供養一名長者,提高至三十年後的三比二,大致上可抵消勞動人口比例下降帶來的一半財政壓力。

又有人質疑,沒有理由要全民供養李嘉誠等富豪。須知道,全民養老金的政策目標,只是保障長者的基本生活需要,退休人士要維持退休前相若的生活水平,必須依賴個人儲蓄,包括強積金和自願儲蓄。養老金引入資產審查,是懲罰有個人儲蓄的退休人士,這有如左手打右手,破壞整個制度的完整性。

全民供款 全民受惠

再者,除非有人甘做鴕鳥,不肯正視單靠稅收是無法應付人口老化時退休保障開支這事實,否則三方供款就是唯一出路。既是全民供款,全民受惠是自然不過;試想如果有一種保險,投保人遇上意外需要通過資產審查才可獲得補償,你是否願意購買?這只是常理,毋須扯上甚麼福利主義的爭辯。

養老金方案是否要下一代人付鈔?很多人誤以為民間方案是隨收隨支制度,我們一代的退休保障,由下一代承擔。民間方案其實是一種預先儲款式制度,我們這一代的供款,除了支付現時長者的養老金外,還要預留部分款項支付我們日後的退休保障;換句話說,我們這一代人是需要支付一代半人的養老金。反而政府現時的生果金和綜援制度,只靠每年稅收支付,才是加重下一代的稅務負擔。

民間方案的精髓,是在人口老化前累積足夠儲備應付日後需要,即使今日立即推行,其實已經太遲,因為「人口機會窗」即將關閉,單靠三方供款已無法累積足夠儲備,必須政府一次過注資啟動。粗略估算,計畫每推遲一年,啟動基金就要增加約一百億元。如果政府繼續蹉跎歲月,遲遲不肯推行全民退保,財政爆煲必定成為一個自我實現的預言。

李卓人工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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