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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s Tagged ‘梁振英’

九月 06 2013

「梁粉」地產商陳啟宗早前以君臨天下的姿勢,指摘財爺只懂胡亂派錢,未能做到「應使則使」,歷史會證明曾俊華是香港的大罪人。主流媒體大都指梁營一直不滿曾俊華的保守理財哲學,陳啟宗發炮目的是要「打曾救梁」,為梁振英「使錢買民望」掃除障礙。梁營可能不明白,香港現今的政治邏輯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梁營中人個個奇形怪相,形象低劣,陳大炮的胡言不僅未能引起市民共鳴,反而令曾俊華的民望顯著反彈。

不過,撇開梁營的政治鬥爭策略不談,從公共財政角度分析,曾俊華又是否大罪人呢?

如果只看曾俊華2008/09年度首份預算案起計的5個財政年度,財爺的政績一點也不失禮。在該5年間,政府收入增幅有24%,與本地生產總值增長相若,但同期經常開支卻增加了32%,整體政府開支更大增62%;而更完美的是,雖然政府開支升幅遠高於收入,但同期庫房仍錄得接近2,400億元盈餘。這幾組如魔術般的數字,可說是所有財金官員的夢幻CV。

政府開支升幅遠高於收入,但庫房仍錄得財政盈餘,難道曾俊華真的有魔術棒?相信心水清的讀者已經想到,這不是甚麼魔術,只是開支基數較低的自然結果。

唐英年出任財爺期間,連續3個財政年度壓縮經常開支,令經常開支由2003/04年度的接近1,980億元,下降至2006/07年度的不足1,900億元。從附圖可見,自2003年經濟復甦起,政府收入升幅一直高於同期本地生產總值增長,但經常開支卻遠遠追不上經濟增長,這是自2004/05年度起,連續9個財政年度錄得合共接近4,600億元盈餘的根本原因。

2013後生產總值及政府收支的變動

政府當年重手壓縮經常開支,乃因急於削減財政赤字,事後看來無疑是用力過猛,可惜曾俊華繼任後只管蕭規曹隨,沒有審時度勢重新規劃經常開支規模,仍然緊守開支預算的金科玉律(即經常開支增幅不得超逾經濟趨勢增長的規定),令香港陷入「結構性盈餘」困局,經常開支連年遠低於經營收入,政府未能將經濟成果和稅收,用於解決深層次社會問題等長遠政策。

曾俊華指「從沒有拒絕為成熟的政策撥款」,只是梁振英慣用的語言偽術。有跟政策局官員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每當討論一些涉及長遠財政承擔(特別是每年經常開支數億元以上)的政策時,官員的回應都是財爺不會放行,除非獲得政府最高層祝福,否則再作深入研究也只會是浪費青春。既然在嚴格控制經常開支的「緊箍罩」下,管事的人懶得深入研究新政策,管錢的人自然從沒有拒絕為成熟的政策撥款。在管錢和管事官員互相推卸下,公帑和光陰就此虛耗掉,而深層次矛盾卻不斷累積至臨界點。

為避免涉及長遠財政承擔,官員和政黨近年來只好「不務正業」,不顧社會長遠需要,只在「一次過派糖措施」等非經常開支上動腦筋。在曾俊華擔任財爺期間,非經常開支所佔比重,由以往不足3%大幅飆升至超過一成。將大量公帑浪費在沒有長遠效益的「綽頭」上,反映財政綱紀經已敗壞;而過去數年的一次過措施,涉及非經常開支接近1,500億元,如果將一半用於中學實施小班教學、增加大學資助學額、增加護理安老和殘疾院舍宿位、設立照顧者津貼、改善復康服務、發展綠色經濟等民間團體倡議多年的經常開支建議,足以維持服務10年以上。

要打破目前「有錢不能用」的困局,可行的方法是在原訂經常開支預算基礎上,額外增加200億元經常開支,即相當於本地生產總值的1%,以扭轉2004/05至2006/07年度過度削減經常開支的後遺症,讓政策部門可以恢復規劃長遠政策,善用公帑投資未來。實施這建議不會損害長遠財政穩健,1997/98至2012/13年度,政府整體收入較整體開支高出接近3,600億元,相當於同期本地生產總值的1.5%,額外增加生產總值1%開支後,仍有足夠緩衝空間應付可能出現的經濟逆轉。

曾俊華是否大罪人,歷史自有公論;但如果財爺只管蕭規曹隨,不想辦法處理唐英年擔任財爺期間過度削減經常開支的後遺症,令政府繼續「有錢不能用」,則肯定不是善用公帑,有失市民期望。

工黨主席 李卓人

八月 31 2013

原刊於信報論壇:http://forum.hkej.com/node/104845

梁振英去年「競選」特首時,在其政綱「行其正道 穩中求變」中有關人口及人力資源的章節中提到:「成立專責委員會,包括政府、僱主和僱員代表、學者和社會人士,共同研究推動標準工時立法工作及涵蓋範圍,關注僱員超時工作的情況和安排。」

梁特首在第一份施政報告中也確提出成立標準工時委員會,但就表明委員會沒有就立法設前提及方向。由是政綱中的「共同研究推動標準工時立法」中的「推動」及「立法」兩個核心概念就被梁特這名善於語言偽術的政客所消滅了﹐而委員會亦隨即變成「共同研究標準工時」的研究學會。

研究再研究

上月底勞工及福利局表示標準工時委員會下會設「工時諮詢」及「工時研究」兩小組,會於明年年底向委員會提交報告。而委員會將委託顧問進行專題調查,預料今年內可完成招標工作,最快明年第三季得出初步數據。委員會亦會在明年第一至二季,在行業、職業或地區層面,進行第一輪公眾諮詢,到2015年首季才進行第二輪諮詢。如此一來,諮詢後再研究,研究後再諮詢,透過這種以「空間換取時間」的戰略,標準工時又可再拖兩年,將立法爭議又再延後。

讀者可能會問,像標準工時這樣影響廣泛的政策,推行前先做好研究及調查不是應份的嗎?答案當然是肯定的。但筆者要提醒大家,其實早於2012年底,勞福局已發表過一份共三百頁的「標準工時研究報告」,報告雖然充斥傾向性,並以工時立法對經濟發展影響作為主軸,但仍不得不承認全港281萬名僱員中有23%人曾超時工作,當中近半並無補水。如今研究後又再研究,不是為了「揼波鐘」還為甚麼?

再者,委員會最近表示新設的「工時諮詢」小組最快今年底開展公眾諮詢,務求全民參與,讓諮詢做到幾乎等於「全民投票」。但語音未落,小組主席梁籌庭即指出委員有共識暫只作一輪諮詢,2015年向委員會提交報告。一輪諮詢就等於「全民投票」?況且,若政府是有誠意廣納意見的話,何解將香港其中一個有代表性的工會職工盟排除在外呢?這不禁又使人生疑,委員會未來兩年的諮詢及研究會否又是梁特的另一場「自己友玩晒」的「摺櫈騷」﹗

梁特始終怕商界

梁振英部署「競選」前後,先擺出一副關心基層疾苦的姿態,以突顯對手唐英年財團背景的形象,搏取基層支持。但他上任後的種種表現,例如在持續50天的碼頭工人罷工中噤若寒蟬,以至對標準工時立法拖得就拖的態度,不禁讓人聯想梁振英始終忌憚一線大財團。況且,即使在梁營中間,事實上也有財團老闆如陳啟宗等人,梁也要好好給他們交待吧﹗

說到底,社會政策始終也離不開政治體制的構成。若然未來的特首仍然由1200人的小圈子選出或必須經這小圈子提名後才可「被普選」的特首,終難避開大財團對其施政的制肘,並繼續以經濟發展為名保住財團利益為實的前題下,窒礙社會向前發展及普羅大眾的福祉。

標準工時立法的問題是關乎數十萬個打工家庭的生活事宜——他們有否足夠的休息時間免於精神疲累、有否健康的體魄免受工傷、能否騰出時間陪伴家人或親子、能否工餘進修拓展前景,以至有否足夠的空餘參與社會事務等等,都與標準工時能否立法有關,這不單是經濟能否繼續發展的問題,而是香港的國民幸福的大事。冀梁班子不要重蹈前任覆轍,在社會發展問題上含混過關,磋跎歲月﹗

工黨秘書長 譚駿賢

八月 30 2013

原刊於信報論壇:http://forum.hkej.com/node/105005

香港民主政制不及台灣,經濟發展速度又給內地迎頭趕上,仍然可以令香港人有些尊嚴,站在兩岸三地人民之間抬得起頭來,就唯有我們的廉政公署,肅貪倡廉這塊招牌。然而,香港用四十年建立廉政風氣,近年不進反退,崩壞速度加快。

自2012年特首寶座爭奪戰開始,幕後勢力互揭黑材料,公職人物的貪腐行為陸續被揭:梁振英評審西九文化區設計比賽參賽作品時沒有妥當申報利益衝突;唐英年僭建地宮;曾蔭權接受豪華款待;前政務司司長許仕仁與財團的財務關係;湯顯明用公帑送禮吃喝;張震遠欠下鉅債仍然獲得委任市建局主席;陳茂波經營劏房,古洞地權曖昧,擁有多家海外註冊公司,令公眾無從得知到底他和家人擁有的利益與特區土地發展政策有多少衝突,還有涉及租津的麥齊光。連串的貪腐醜聞,如有遺漏,實因貪腐事件太多,以上事件都經由民主派在議會窮追猛打,市民亦期望我們為杜絕貪污,為香港市民工作。

所以當傳媒揭露民主派議員接受國泰航空豪華款待,招呼議員攜眷到法國六日,市民的失望難過比憤怒更深。

雖然國泰法國遊不涉及金錢利益收受,但貪腐兩個字,也包括因權力身份獲得較普通人優厚的不同待遇;亦包括歪離規程,安排部分人獲得優先服務;各種走後門,子女可以優先入讀名校,職位聘任等,都是腐敗的行為。

赤裸裸的貪污腐敗牽涉金錢財物轉移,可以用客觀標準寫入法例條文,但更多腐敗行為不會由收授雙方立約,尤其牽涉到行使酌情權力,沒有絕對客觀標準的決定,便須要有公開透明的監察渠道,審視一些行為是否有可供混水摸魚的灰色地帶。

要求申報是規管利益衝突的基本步驟,資料公開透明,讓公眾得知公職人物牽涉的利益來源。亦正因行益衝突有不少灰色地帶,清楚申報之後,就由公眾判斷是否可以接受。但遇到奢華、且與工作無關的酬酢,不適宜接受的款待,就應該斷然拒絕,因為就算申報了亦不能令豪華款待變得正當。公職人物在接受款待之前,應先考慮是否恰當,是否符合市民的期望,應將自我期許提昇至高於規格要求的標準。

議員努力監察政府的同時,必須律己以嚴,廉潔自持,為清廉訂立楷模,行事盡量比白更雪白。

民主黨兩位議員參加了國泰豪遊,犯錯令市民失望,民主黨主席劉慧卿處理黨紀的方式公正明快硬朗,指出議員犯了新修正的黨紀:不應接受太慷慨的款待;並即時研究如何補救,兩議員須捐出與家眷旅費相若的款額。

我看到新聞報導之後,馬上給Emily發個短訊,肯定她果斷執行黨紀,挽回市民對政黨的信心。而我也在面書貼了這幾句說話:

萬一我有不當處理利益衝突的一日,我希望工黨會咁講;工黨紀委會盡快調查,嚴正處理,調查完成後,向市民交代;若議員行為不符合公眾期望,工黨將予以譴責。

立此存照。

立法會議員 何秀蘭

八月 28 2013

成功的社會運動都有一首主題歌曲。串起參加者情緒,在集會上齊聲合唱,人心受同一旋律牽動,大家馬上進入相同的情緒狀態。

美國六十年代在越南大動干戈,當代的年輕人面對徵兵召令,上越南戰場殺戮,或被殺戮,生與死都是震撼一生的創傷;家屬日夜牽腸掛肚,送別了兒子,回來的可能是一塊金屬,或是一個身心嚴重受創的退役軍人,生活從此完全不一樣。

社會的憤怒悲情造就大批社運歌曲,不單在校園大行其道,亦打上流行榜,唱作人如Joan Báez、Bob Dylan,民歌組合Peter, Paul & Mary,受知識分子歡迎。大型集會上少不了We shall overcome 的喃喃悲歎,哲學味重的Blowing in the Wind、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寫夫妻離別苦的The Cruel War,流行到東南亞地區,成為七十年代校園民歌主流。香港社運人譯成中文歌詞,本土工會集會偶爾也會唱中文版本。

最多人聽過的本土集會音樂,首推六四維園燭光集會的江河水二胡獨奏。每年數以萬計的市民聚集維園,江河水音樂甫起,所有人馬上肅然,一齊哀思。悲壯的「血染的風采」帶動集體想像,體味89年天安門廣場上的同學絕食的犧牲。集會完結前齊唱「自由花」、「中國夢」,讓市民帶著希望和正能量離開。幾首歌曲音樂引領集會氣氛的起承轉合,可謂經典。

工運歌曲有改編自南韓的「愛的征戰」,一句「或此生終不可見,願他朝有後繼者」呼喚工友明知不可為而為。改編自孤星淚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的「人民之歌」可謂百搭,不同主題、訴求的集會都適合。

以往的社運歌近似校園民歌,一支木結他,勝在隨時隨地為演唱伴奏,但受樂器所限,始終欠缺氣勢。直至Beyond以band sound 表達社會意識,香港的樂與怒音樂終於有機會承載社會的憤怒與哀傷。近年有MP3、iPod Nano等隨身音樂記憶體,公眾集會可以播出強勁節奏的配樂,萬人合唱「海闊天空」、「抗戰20年」,加上「年少無知」,成為反國教集會的經典場面。

音樂的感染力強,共產黨最明白。「東方紅」、「大海航行靠舵手」將毛澤東捧上神級地位,強化個人崇拜。人民唱慣了,歌詞入腦,類近自我催眠,此後不問情由,以毛澤東的是為是,以毛澤東的非為非,失去對是非黑白的判斷力。

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薄熙來,亦有擦鞋文人譜了歌曲,為他硬銷,高歌引吭薄熙來──薄熙來──。香港人未習慣這套,聽落似廣東音哥斯拉,為之失笑。但社會禮儀質素崩壞的速度快過高鐵,或許有一日,小學生要搖旗歌頌梁振英搶地扶貪,用稚嫩歌聲掩蓋僭建違規。權力令人腐化,誰敢說沒有可能?

八月 19 2013

原刊於路訊網:http://www.roadshow.hk/blog-spotting/news/entry/2013-08-19-03-11-33.html

周融與幾位任職高等院校人士組成「幫港出聲」,爭奪戴耀廷、陳健民兩位教授牽頭的「佔領中環」的話語權。一開口,便高調指「佔中」為邪,「幫聲」為正,一副開打姿態。

老子《道德經》中有言:聖人不死,大盜不止。但凡有人以明門正派聖人自居,自然衍生一套排他的行為標準,以道德之名壓制不同意見立場,令被排斥至邊緣的人被迫與威權對抗。

香港現今已進入是非混淆、黑白難分的年代。手握大權的惡人扮善人,以「和諧」、「穩定」叫被欺壓的人忍受諸般困苦,若有批評表達不滿的,就標籤為破壞穩定,以為可以騙倒普通市民,最近更縱容兇徒襲擊參加集會的市民。

但近日梁振英就警民關係的言論令市民對文攻武嚇的手法看得更清楚。

我這幾天遇到幾位的士司機大佬都說不忿梁振英撕裂香港的所為;在商場碰到一位溫婉平和的太太,她主動告訴我,梁振英在居民會上的話令她非常憤怒。大家都憂慮香港衰亡在梁振英手上。

一句常被引用的狄更斯名句此刻十分適用於香港:這是最壞的時刻,也是最好的時刻。

梁振英能力遠被高估,兼且於德有虧,得不到普遍港人信任,卻用撕裂香港的手段苟延政治生命,以香港穩定為達成個人野心的賭注。我們現在面對的挑戰比沙士疫症更為艱鉅,因為疫症危機猶可團結市民,齊心協力互助互愛,渡過難關。但包藏在權力中心的人禍運用權力拉一派打一派,遠比天災的破壞力更強。

毛澤東發動文革清除異己,當中有盲目崇拜領袖,也有人性最愚昧醜惡的一面為助力。而最能夠讓文革批鬥橫掃全國的其實是人性的懦弱,在眼見不公義時選擇自保,於是讓少數人得逞,凌辱大多數人。梁振英效法毛澤東,但旁門左道的手段難逃香港人民法眼。

香港市民平日不愛說大道理,少作慷慨激昂姿態,但面對危機,總會各在其位盡力,發揮頑強本色。身邊同事朋友,以至街上碰到的市民,都收起了唉聲歎氣,不作埋怨,反為思量如何為香港做一分事,這是港人再次面對危機發出的正能量。只要大家明辨是非,將愛香港的心化為輿論,文革式批鬥絕不能在香港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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