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   |   YouTube   |   網頁指南

Posts Tagged ‘罷工’

四月 11 2013

葵涌貨櫃碼頭工人的血淚與辛酸,觸動了不少香港市民。工人的薪酬,較九七年時還要低,他們只是向年年賺錢的大老闆和記黃埔和外判商,提出卑微的要求:改善薪酬和待遇。二百多位碼頭工人率先發起罷工,抗議和黃及外判商長期剝削。

環顧全球,不少碼頭也曾發生罷工事件,工人要求改善的待遇,不少均享有與資方作集體談判的權利。所謂集體談判權,是工友們集體通過工會與資方進行協商,資方有參與的必要,協商結果也具有法律約束力。過程中勞工有更大的議價能力,更可確保勞資的糾紛能在談判桌上解決。

去年十二月,美國東岸港口碼頭曾就「集裝箱使用費」上演一場 「貨櫃懸崖」(Container Cliff)。勞資雙方的薪酬協議談判斷續地持續了九個月,於十二月十八日破裂。國際碼頭工人協會拒絕美國海運聯盟的要求,在「集裝箱使用費」上讓步。按照以往協議,每裝卸一噸貨物,資方需與工會成員分享集裝箱使用費。資方希望凍結對現有的碼頭工人支付的這筆費用,並且取消支付新加入的工人。國際碼頭工人協會曾表示,若未能於十二月底前達成協議,將會號召一萬五千名碼頭工人大罷工。經延長舊協議三十天後,勞資簽訂了集體協議。

上述例子,工會成功為工友爭取保留分享集裝箱使用費的權利、調整薪酬以及改善工作條件。那是基於當地工人有法定的集體談判權保障,資方需要和具代表性的工會舉行集體談判。例如美國全國勞工關係法案(National Labor Relations Act)保障了勞工的集體談判權利;聯合國國際勞工組織《國際勞工公約》確定集體談判權是核心的勞工權利;《國際勞工公約》第九十八號《組織權利和集體談判權利原則的實施公約》更列明:「鼓勵和推動在僱主或僱主組織同工人組織之間最廣泛地發展與使用集體協議的自願談判程序,以便通過這種方式確定就業條款和條件」 。

集體談判權保障工人

回到香港,今次貨櫃碼頭工潮,堪稱是○七年紮鐵工人罷工後,另一全城關注的工運事件,撐工友的市民之多,見於不斷上升的罷工基金金額。但奈何執筆之際,勞資雙方仍處於膠着狀態。代表罷工工人的職工盟,被指不具代表性。一切基於工友沒有法定的集體談判權保障。

香港現時並沒有集體談判權立法。一九九七年回歸前夕,工黨李卓人曾於當時的立法局提出《僱員代表權、諮詢權及集體談判權》私人條例草案,規定集體談判權的適用範圍包括僱用五十名員工以上的機構,約佔本港四成就業人口。雖獲立法局通過,但這草案在回歸後迅速被臨時立法會凍結,繼而廢除。工聯會的議會代表,不但不支持回歸前的條例草案,還要在臨立會上,對把法例廢除的動議,譚耀宗贊成、鄭耀棠棄權、陳婉嫻缺席。這個荒謬的做法,令國際勞工組織結社自由委員會裁定特區政府牴觸國際勞工公約!

廢法的惡果累及近年的工潮,包括○七年的紮鐵罷工、其後的屈臣氏、雀巢的罷工,以及現時碼頭工人罷工,僱主均拒絕進行協商。再以今次葵涌碼頭工人罷工為例,工友在碼頭外餐風露宿逾一周,香港國際貨櫃碼頭董事總經理嚴磊輝卻大放厥詞;香港國際貨碼頭及其外判商仍堅拒談判,還有應及早介入的特區政府,就連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也「潛水」,還說貨運物流業是香港的重要經濟支柱之一,卻對工潮隔岸觀火!

工潮中的關鍵人物——和黃和外判商一直拒絕談判,甚至向法庭申請禁制令,阻止工人在碼頭內罷工,直至工潮第十四天,才首次與工人和工會展開談判。和記黃埔現時在二十六個國家擁有五十二個港口,在內地更擁有十多個港口。至於香港,在葵青貨櫃碼頭二十四個泊位中,控制了其中十六個。和黃去年盈利二百六十多億元,港口及相關服務的息稅前利潤也高達七十八億元。亮麗的業績,全靠碼頭工人的拼搏與血汗,但他們連最基本的工資和工作環境也缺乏保障,恍如活在十九世紀的原始森林式資本主義中。香港勞工法例如斯落後,可哀可恥!

張超雄 正言匯社社長 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講師

搜尋

訂閱電子報

過往紀錄